迄今已有相當多的研究支持先天免疫的病態性活化會使COVID-19病情加劇,但自體免疫抗體(autoantibody)在COVID-19疾病進程所扮演的角色目前並不清楚。為此耶魯大學醫學院研究團隊採用高通量自體免疫抗體偵測技術(Rapid Extracellular Antigen Profiling,REAP),分析COVID-19患者體內的自體免疫抗體與疾病表現及嚴重度的相關性。研究成果發表於《自然》雜誌,是COVID-19致病機轉上的重大發現。

REAP檢測法先以酵母菌表現2770種人類的胞外蛋白(exoproteome),接著再測試受試者血中是否存在可以對抗這些人類胞外蛋白的自體免疫抗體。研究共納入194位COVID-19患者,其中包含172位患者及22位輕症或無症狀感染的醫護人員;此外,也納入30位未染疫的醫護人員作為對照組。

研究結果發現,相較於未染疫對照組,COVID-19患者血中的自體免疫抗體活性顯著上升,也較常出現對抗免疫調節蛋白(細胞激素、趨化因子、補體及細胞表面蛋白等)的自體免疫抗體。這些自體免疫抗體會藉由抑制免疫受體訊息傳遞(immunoreceptor signalling)及改變周邊免疫細胞的組成,進一步干擾患者自身的免疫反應及減弱患者清除病毒的能力。有些自體免疫抗體和一些已知的疾病嚴重度預測因子(如d-dimer、ferritin、C-reactive protein等)高度相關;有些具組織特異性的自體免疫抗體則和特定的疾病表現有關聯性。最後,研究也以小鼠動物模式證實這些自體免疫抗體的存在會增加小鼠感染SARS-CoV-2後的疾病嚴重度。

此篇研究提出了自體免疫抗體在COVID-19致病機轉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這些大量出現的多樣性自體免疫抗體會擾亂患者自身的免疫功能,並使患者出現相關的臨床症狀。而這些自體免疫抗體會存在多久、是否也參與了後COVID-19綜合症(post-acute COVID-19 syndrome)的致病機轉,則待後續的研究解答。

(財團法人國家衛生研究院 吳綺容醫師摘要整理)

作者: Eric Y. Wang, Tianyang Mao, Jon Klein, et al.              
連結: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1-03631-y